不拘成规的浪漫想象,对目标的执著追求,使毛泽东时刻以诗人的想象关注人生和时事的变化,关注着自然和宇宙的终极,关注着使命和目标的实现进程。
在1958年的“大跃进”浪潮中,毛泽东常常倡导破除迷信的精神作风。
这一年,他在几次会议上都反复宣传:要有势如破竹、高屋建瓴的气概。像马克思、鲁
迅那样,把空气冲破一下,搞出一种新气氛。打掉自卑感,砍去妄自菲薄,破除迷信,振奋敢想、敢说、敢做的大无畏创造精神。
他还说: “我看到报纸上有‘要高山低头,要河水让路’的话,很好。高山嘛,我们要你低头,你还敢不低头?河水嘛,我们要你让路,你还敢不让路?这样说,是不是狂妄?不是的,我们不是狂人,我们是马克思主义者。革命精神和实际精神的统一,把俄国的革命热情和美国的实际精神统一起来。”
激情地工作,理智地决断;热情地想象,冷静地实施。
毛泽东在大多数时候,能够如此,能够把浪漫热情和务实精神高度地统一起来,从而使他比同时代的其他书生型的政治家,都能设计一条实实在在的民族解放和振兴的大道。
毛泽东是一个永不满足现状的人。
他曾对人说:“我想把中国要紧的事情办定,建设社会主义从欧洲到中国还不是很清楚,活着,多搞一点,比少搞一点好。”
正是这种紧迫感,使他总有一种不“安分”的心情。
历史上的每一次社会运动和变革,都伴随着洋溢激情、充满畅想的精神氛围。
历史的奇妙恰恰在于—
在许多失败中,常常体现着深厚奇丽的个性力量和勇于尝试的思想锋芒。
在一些成功中,固然积累了许多有益的经验,但也陈列着一连串的陷阱。
在历史条件和历史任务发生变化的时候,机械地重复经验,经验就变成了陷阱。
1958年的“大跃进”,掉入了“陷阱”—用群众运动搞经济建设,消泯了经济建设和诗意想象之间的那道天然壕沟。
灵感触发下的豪言壮语满天飞舞,那种过去成功岁月积淀起来的激情和畅想,膨胀得硝烟四起,催生出火红的年代和火热的社会,进而弄出大放“粮食卫星”这种怪异的事情。
毛泽东期望甚高的这一尝试,很快就难以为继。
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。
毛泽东说:我也有胡思乱想的时候。1958年、1959年的责任,主要在我。
毛泽东一生都被他的高远的理想鼓舞着,被缤纷的幻想诱惑着。有时候,人们分不清,哪是他的理想,哪是他的幻想。
如果不是写诗,而是书写社会变革这部作品,那么,理想的实现是史诗,幻想的失败就成为了悲剧。
诗是美好的,但用它来同现实打交道,往往坏事。
在诗的世界,在美的世界,甚至在哲学思考的世界,时代和历史或许可以超越,可以走在它们的前面。
但是,在社会进步的实践链条中,在政治家的决策和操作程序中,它们在根本上是不能超越和打乱的。
政治家的高翔,凌空蹈虚了。
诗人高翔的翅膀,仍然在继续扇动。
毛泽东坚信:“太现实了,不能写诗。”
是啊,在诗歌的土壤上,浪漫主义是一朵开不败的奇葩。
诗人毛泽东独特的游仙之路,铺就了当代中国诗歌史上的美辞华章。
在毛泽东眼里,他的故乡湖南是一片神奇的土地。
南岳七十二峰,挺拔在这片土地上面,仿佛耸立起一种坚强不屈的精神。环绕其间的三湘四水,又装点出格外的风姿妖娆,仿佛给了这片土地充溢的生命活力。还有浩瀚的洞庭湖,让这片土地和整个中华民族的血脉长江紧紧地联在了一起。
正是这片土地,给了毛泽东山的坚忍、水的灵动、土的质朴、火的热烈。
毛泽东实在太钟爱故乡的山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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