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写《七律·洪都》的1965年,在北京的中南海里,毛泽东又一次和他的老朋友斯诺见面了。
斯诺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:
在中国,年轻的一代将会做些什么?
这个问题让毛泽东陷入了沉思。他闭着眼睛,感慨地回答说:我也不可能知道。将来的
事情要由将来的人去决定,而且按照我们不能预料的历史条件去决定。今天和未来的青年人会比我们更有知识,是他们的判断而不是我们的判断在将来起作用。
这是诗人的回答,还是智者的思考?
热情消失之后,剩下的只是习惯。
创造力消失之后,留下的陈迹便是“传统”。
晚年毛泽东不愿遵循的,或许就是这习惯;他试图摆脱的,或许便是这传统。
他要倡导精神的活力,去创造“新生事物”。
在世界的五颜六色中,如果说红色象征着热烈、浪漫、进取、革命、创新的话,那么,晚年毛泽东尤其喜欢玫瑰红,则多少是他的这些内心向往的折射。
晚年毛泽东用的地毯是红色的,沙发是红色的,窗帘是红色的,甚至他下水穿的游泳裤,也是红色的。
也许,只有鲜红的颜色,才会使他变得年轻。
晚年的毛泽东,是一个最易动感情的人。
看电影《创业》,当主人公说:“帝修反要卡我们的脖子,我们怎么办?”他流泪了。
看《雷锋》,当主人公说:“我是人民的儿子,我是公社的儿子,你们一定要收下儿子这点心意。”他流泪了。
1976年春节,看《难忘的战斗》,当演到人民解放军进城受到老百姓热烈欢迎的时候,他流泪了。
这些画面,这些形象,仿佛折射着他的心声,传达着他曾经拥有的风云历程,再现了他领导的事业中奔突的创造活力。
在毛泽东生命最后一个年头的第一天凌晨,两个美国青年走进了他的书房。
看到毛泽东正将头靠在沙发背上休息,还张着嘴好像是在吸食空气,两个美国青年不由得感到有些心酸。
毛泽东也许注意到他们的凝视,开口便语出惊人:“我生着一幅大中华的脸。”接下来的交谈,让他们惊讶地发现,毛泽东身上的活力奇迹般地出现了。
走出毛泽东的书房,两个美国青年深深地吸了一口北京冬夜的空气。
一位情不自禁地感慨:
他有一颗年轻的心,十里之外都可以呼吸到他的个性。
另一位则理性地述说:
不论历史如何下结论,毛的一生肯定将成为人类意志力量的突出证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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