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承受过巨大的压力,参不透这样的梅魂。
没有经历过严峻的挑战,画不出这样的梅骨。
“犹有花枝俏”,一个“俏”字,多么传神,多么美丽。美得劲拔,美得潇洒,美得机智,美得妙趣横生。
更为传神的是“俏也不争春”。
梅花超越时令的开放,无非是为了证明,“冬天来了,春天还会远吗?”当山花烂漫,遍野飘香之际,她也不会故作清高,像梅花仙子那样飘遁远去,而是躲在万花丛中露出会心的微笑。
没有猎猎的真情大志,悟不到这样的梅趣。
没有浩浩的理想胸怀,写不出这样的梅神。
在诗人毛泽东心目中,这梅魂梅骨,梅趣梅神,或许就是在多事之秋,那些始终有骨气、有理想的战士风采。
梅花与雪的故事还没有结束。
依然是冬天的季节,1962年12月26日毛泽东生日那天,诗人又作《七律·冬云》以言志—
雪压冬云白絮飞,万花纷谢一时稀。
高天滚滚寒流急,大地微微暖气吹。
独有英雄驱虎豹,更无豪杰怕熊罴。
梅花欢喜漫天雪,冻死苍蝇未足奇。
政治气候和自然气候,在诗人的胸湖上,俨然架起了一座桥梁,一点就通。
灿烂梅花与纯洁冰雪,在诗人的心曲中,仿佛藏伏着共振的丝弦,一拨就响。
《七律·冬云》的意境,无疑是一年前的《卜算子·咏梅》的延续和发挥。
一个是冰悬危崖,一个是万花纷谢。
一个是梅花“俏”于冰,一个是梅花“喜”于雪。
一个是在茫茫飞雪中迎迓浓浓春意,一个是于滚滚寒流中吹出微微暖气。
一个是“红梅赞”,一个是“豪杰颂”。
鲜明的品格和高扬的使命感,使毛泽东唱出了“红梅赞”和“豪杰颂”。
都是冬天的歌。
人生不仅是一种客观存在,也应有一种自觉的使命。
真正的人生,既要顽强地学会生存,也要责无旁贷地肩负起使命。
生命因为有了使命才会升华,历史因为有了使命才会变化。
毛泽东对20世纪60年代前期世界形势特别是国际社会主义运动的判断,在后人眼里,自有可圈可点之处。
但他在诗中营造的冰雪傲梅般的人格精神,却能激发后人无限的感叹。
这时的毛泽东,总是告诫人们:“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。”
人如果没有了精神,就等于没有了灵魂。
精神意志的张扬,可以转化为信念和勇气,进而成为对使命的认知和躬行。
世界上总有这样的人,他们为信仰而生活,为使命而奋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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