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的目标应该有比生活更美好的东西。
战争的目的也应该有比战争更深刻的东西。
如果不投入到比自身更伟大的事业当中,人们很难看到或参透生命的意义。
如果不注意挖掘战争背后的正义和理想,人们很难感受到战争背后的美丽。
毛泽东看到了,感受到了。
他以革命家的见识,勾连起正义战争的理想。
他以诗人的眼光,描绘出战场景致的美丽。
他还以哲学家的头脑,在自己的诗词里对战场人生作了独到的思考。
古希腊思想大师亚里士多德说过:
诗是一切文章中最富有哲学意味的。
作为诗人,毛泽东是一位哲学家诗人。作为哲学家,毛泽东是一位诗人哲学家。
他常常在诗词里写下自己的哲学,传达自己的思考。
毛泽东是曾经沧海的人。
就像打仗总会有进有退一样,在创建中央苏区的行程中,他在党内的地位也是几经沉浮。
毛泽东的沉浮,与他的性格不无关系。
丘吉尔说过一句名言: “如果你不能把彼此间的不同之处明白地表达出来,语言还有什么用处呢?”
毛泽东从来喜欢旗帜鲜明地表达自己的主张。他敢做敢为,不是一个遇事模棱两可的温和的人。
1929年6月间,红四军第三次打下福建西部的龙岩,接着在城里的公民小学召开红四军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。这天,对毛泽东来说,肯定是痛苦的。他的红四军前敌委员会书记一职被选掉了。因为他提出红军总是流动作战,难成大气,太像古代农民起义军黄巢、李自成们的做法,应该加强前委的领导作用,纠正这些不好的倾向。其他同志则觉得毛泽东有个人英雄主义和家长制领导作风。
毛泽东大病一场,患的是当时很难治愈的疟疾。
但思想上的打击似乎更为沉重。他第一次离开了自己亲手创建的红军,先后到上杭一带的蛟洋、苏家坡和永定的牛牯扑养病去了。
他过着隐居般的田园生活。在老乡家里,他不能公开自己的身份,化名“杨先生”,一度还住在远离村子的一座山洞里。
外界没有了毛泽东的消息。他仿佛在红军中消失了。
这年9月27日,上海《申报》在第四版登载国民党将领张贞发自福建的电报:“毛泽东在龙岩病故。”10月21日,该报又据来自汕头的电报,称“毛泽东在上月(即9月)暴死”。
远在莫斯科的共产国际,看到这些消息,信以为真,在《国际新闻通讯》上发了一则一千多字的《讣告》,沉痛宣布—
“中国共产党的奠基者、中国游击队的创立者和中国红军的缔造者之一的毛泽东同志,因长期患肺结核在福建前线逝世。毛泽东同志是大地主和大资产阶级最害怕的仇敌。……这是中国共产党、中国红军和中国革命事业的重大损失。当然,毫无疑问,敌人会因此而感到高兴。”
《讣告》还说:“作为国际社会的一名布尔什维克,作为中国共产党的坚强战士,毛泽东同志完成了他的使命。”
与此同时,中国还有一个不凡的人物,以特别的方式悼念起毛泽东。
民国元老、词坛领袖柳亚子写了这样一首诗—
“神烈峰头墓草青,湖南赤帜正纵横。人间毁誉原休问,并世支那两列宁。”
柳先生特意在诗末注明:“两列宁,孙中山先生和毛泽东同志”。
这是毛泽东第一次被别人写进诗里。
柳先生不知道的是,他写诗悼念毛泽东的时候,毛泽东也在写诗,写一首战场人生的诗。
1929年10月10日,人们用担架抬着毛泽东离开永定合溪。一路上,秋高气爽,山峦竞秀,黄菊遍野,溪流潺潺。傍晚时分,来到上杭,住在城南汀江岸边的一座临江小楼上面。
第二天,就是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。人们常常在这一天登高,赏菊,插茱萸,放风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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